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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银河边缘我们坐下来观看

归档日期:06-1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端点编码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在《基地》系列中,基地所在的端点星就位于黑暗荒芜的“银河之边缘(the edge of galaxy)”,在那里,一代代学者坐看星系旋转、帝国兴亡,巧妙地推动银河文明的重生;

  到了《星球大战》的世界里,银河边缘是帝国势力难以把控的蛮荒边境,是义军、黑帮和各路豪杰出没的莫测江湖;而在《深渊上的火》中,银河边缘又一变为超光速的“飞跃界”,各文明种族在那里建立了发达的寰宇网络……

  现实中的银河边缘并没有那么神秘,我们的地球和太阳系,某种意义上也位于“银河边缘”,虽然没有边缘到最外围,但也远离光芒万丈的银核星团和主要旋臂,当我们仰望夜空的璀璨星河,难免惆怅地想到,自己的所在不过是星辰寥落的宇宙边角。

  然而,边缘与中心却是一个奇妙的统一体,当我们意识到自己处于银河边缘,就能让我们在这宇宙角落里抬起好奇的眼睛,巡天遥看一千河,银汉迢迢暗度,在思维与想象中游历浩瀚的整个银河,编织出无穷无尽的星辰传奇。我们可能永远也到不了伟大神秘的银河之心,正因如此,这样的想象之旅才可以历久弥新地进行下去。

  或许是有鉴于此,美国科幻名宿迈克·雷斯尼克在2013年创办了网络杂志《银河边缘》,将“边缘”的情怀进行到底。五年后,《银河边缘》引进到中国,似乎又加深了一层意蕴。相隔广袤的太平洋,移植自完全不同的传统,中国科幻的行星亦可说是位于幻想银河之边缘,虽然已有几颗明亮的超新星光耀此间,但比起两百年来西方科奇幻的灿烂辉煌,无数光辉璀璨的大师、名著、世界观和磅礴如旋臂的各大主义、流派、浪潮……仍然只能说是在相对黯淡的边缘地带。

  但在边缘,我们总可以满怀憧憬,坐下观看。九十年代以降,以《科幻世界》为代表,西方当代科奇幻的大量引进在中国的土壤上哺育了新一代幻想文学。我们成长迅速,不过比起西方幻想文学的悠久传统和庞大体量来说,还远远不够。总体来讲,仍然是“升堂也,未入于室也”。《银河边缘》的引进是历史上第一次,把一本当代的西方科幻杂志在中国落地生根,相当于架起一座跨越银河的桥梁。东方与西方,边缘和中心,在这里相遇。

  《银河边缘》不是一本一般的幻想杂志,从形式上来看,雷斯尼克的编选方式别具特色,一方面是大师的经典重温,另一方面是新人新作。雷斯尼克希望将名家名作和新人的佳作并列,让成名作家提携新作者。读者既可以重读历久弥新的经典之作,也可以读到最新的雏莺初啼。这种做法,对中文版读者来说或者更具意义,既能补上数十年前错失的杰作,又能实时欣赏英美幻想界最新的潮流。

  较之英文版,中文版的特色,还在于增添了“中国新势力”一栏,刊登当代中国作家的原创作品。中国作家既是和西方的前辈和同辈们同台竞技,各显神通,而在总体架构和长期互动中,也可以说是一种老辈对于小辈的提携,后进对于先进的学习,边缘对于中心的致敬……

  带着上面种种大概有些过度发散的思绪,我一口气读完了中文版《银河边缘》的第一辑《奇境》。

  第一篇主打之作,是美国已故科幻名宿杰克·威廉森的《束手》,讲述了一个机器人失控,乃至圈禁人类的故事。这部作品发表于1947年,还是科幻的古典时代,但却预言了大半个世纪后人们所恐惧的“技术奇点”。机器人并非单纯的邪恶反派,而是严格遵照人类的意愿“保护”人类,最终却导致了恐怖的后果。至今读来深感悚惧,不失现实的警醒意义。

  罗伯特·西尔弗伯格的《世界末日之旅》是另一篇名家名作,在1973年就获得了双奖提名:人们前往世界末日进行时间旅行,却发现每个人到的末日完全不同,最后读者发现,真正的世界末日在现实中早已到来,只是人们习焉不察……故事娓娓道来,却细思极恐。

  长篇连载栏目中,雷斯尼克别具匠心,选择了丹尼尔·F.伽卢耶的《黑暗宇宙》,标题有一点误导,其实并不是一个关于宇宙的故事,而是描写未来的后末日时代,生活在地底下的失去了视觉的人类在没有光明的洞穴中的生活。书中通过各种别具匠心的设定,勾勒出匪夷所思的地下世界和其中人类寻找光明的故事。这也是我在全书中最喜欢的一部作品。这部作品并非出自近年,而是出版于半个多世纪以前的1961年,当时以一票之差险些获得雨果奖,今天知道的人已经不太多,作者也在1976年去世了。但今日读来,仍然给人以新奇的冲击。

  出于好奇,我翻了一下英文版《银河边缘》连载过的其他长篇,包括德·坎普的《唯恐黑暗降临》、海因莱因的《双星》、雷·布莱凯特的《漫长明天》、查尔斯·谢菲尔德的《明日复明日》……都是多年前颇具影响力的作品,但对今天新一代的读者来说,已经有些陌生了。

  由此我想到,雷斯尼克刊发这些数十年前的旧作,并不是简单的炒冷饭。在二十世纪中后期的英语科幻中所涌现的大师之众,杰作之多,用浩如烟海来形容也不为过。每一个方向都有人探索,每一个创意都有人尝试。但这份沉甸甸的遗产或许是因为过于丰富,或许是时代变化过快,还没有被充分消化吸收,就已经被遗忘了大半。《银河边缘》对其中部分精华的重刊,不仅能让读者更好地认识过去那些气象万千的狂野时代,也是期许通过与当下流行文本略有不同的阅读体验,重新激发青年一代幻想种种可能性的热情。

  相比之下,几篇近年的新作,《奇境》和《薛定谔的猫窝》,讲述的都是进入一个奇妙世界发生的故事,笔法细腻,讲得饶有趣味,但在我看来,不免有些局促匠气,逊色于早年大刀阔斧的凿空开辟。时代的变迁在作品上也留下了痕迹。不过这一期中,本来以情感描写见长的刘宇昆反而带来了一篇虽短却极为烧脑的《果与因》,堪称构思奇巧。

  另外,书中还有两篇奇幻小说《姐妹》与《希望之岛》,也是近年的新锐作品,篇幅不长,一个是魔法世界连体姐妹的情仇,一个是大航海时代的奇闻,设定怪异,想象奇崛。对于一本以科幻为主打的杂志来说,奇幻不免有些“边缘”,不过雷斯尼克的宗旨是兼容并包,通过这样一种边缘的反照,来拓展和融合科幻想象的意境。

  最后说到“中国新势力”。来自中国的作家带来了三篇风格主题各异的中短篇故事。其内在的差异甚至大于中西之别。

  付强一向痴迷于科幻推理,他的《暗夜亡灵》是一部发生在宇宙空间中的本格推理,甚至还像推理作家一样给读者下挑战书,解答也匪夷所思,令人拍案;

  梁清散的《济南的风筝》则把我们拉回到现实得多的世界:通过对清末一起爆炸案的虚构“考证”,勾勒出晚清许多人事悬案,以及背后一项被埋没的神奇发明,假作真时真亦假,读来恍惚间仿佛真有其事;

  李盆的《零故事》则通过一系列幻想的高概念,将读者带入散文诗般的意境……其他科幻杂志中这些风格和题材的作品很少见,可以看出中文版的编选者对于多元性的追求,力争给读者带来不同于一般科幻的阅读体验。而这种内在的丰富多元,也意味着,中国科幻已经孕育了比我们所意识到的更多可能。

  我是不是忘记了提卷首语?这可是一篇不容错过的妙文。一般来讲,卷首文字不是严肃庄重的宏论,就是辞藻华丽的宣传,总之不出几种套路。不过雷斯尼克的这篇《科幻杂志不可告人的历史》却别出心裁,对二十世纪上半叶美国科幻杂志的种种八卦秘辛嬉笑怒骂,大吐其槽,还提到了不少实打实的黑幕,令人喷饭。

  掩卷而思,这篇文字表面上是闲坐说玄宗,其实亦隐含深意:辉煌灿烂的科幻正史,其实也是由有血有肉、有私心有污点的普通人,在彼此的碰撞冲突,因缘际会中发展起来。廉价杂志满天飞的二战前后,又有谁知道什么科幻的“黄金时代”,什么大师和经典?彼时也不过是文学与科学边缘的一处空旷空间,一群怪咖或因性情,或为稻粱,或恰逢其会,投身其中,遇合知己,遂成百年辉煌。而今日方在幼冲的中国科幻又何尝不是如此?

  刚才我们说中国科幻相较于西方传统,不免处于相对黯淡的边缘。这似是贬损,但也是期许。银河边缘没有那么多引力强大的黑洞和巨型星团,而富含重元素的年轻恒星,却是孕育生命的所在,正如我们的地球和太阳系。或者在科幻银河的新边缘,将是另一个传奇的开始,或许便从这本杂志开始……

  对了,之前我一直没有提及“银河边缘”的另一层寓意,不过想必现在你也明白,银河边缘,是群星的尽头,是引力的末端,是空旷广袤的空间开始的地方。它所赐予我们的,正是宝贵的——自由。

  今年八月起,八公分文化与人民文学出版社联合推出“银河边缘”系列丛书,这是一套由东西方专业科幻人共同主编的幻想文库,书中的内容大部分选自美国《银河边缘》杂志中最精华的部分,同时也有相当的篇幅展示优秀的中国原创科幻。

  《银河边缘·奇境》是丛书第一辑,收录了刘宇昆、杰克·威廉森、罗伯特·西尔弗伯格、梁清散、付强、李盆等十余位中外科幻作家的作品,涉及世界末日、人类废土、推理科幻、反乌托邦等多个题材,是一场中外科幻作家联手打造的饕餮盛宴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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